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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7月13日

【戰地直擊‧專訪】足球流氓幫派制度嚴明 欲入會要先展示實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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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更新: 0713 13:37 / 建立時間 (HKT): 0713 08: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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俄羅斯足球流氓「惡名昭彰」,兩年前歐洲國家盃與英格蘭球迷鬥毆更震撼國際,流氓生事成今屆世界盃一大隱憂,《蘋果》記者幾經搭路邀得俄甲球隊蘇維埃之翼的流氓幫派首領Sergi訪問,嘗試踏入流氓文化的世界。暴力、武力一字之差,俄國足球流氓確如傳媒報導般惡貫滿盈,抑或另有故事?

足球流氓文化早已有之,拉美、歐洲球壇比比皆是,流氓一詞帶強烈負面含意,伴隨而至都是社會中下階層毆鬥、醉酒鬧事等越軌行為,不過對30歲的Sergi而言,流氓間的格鬥並不是撩是鬥非,而是展示男性力量的集體尚武文化。Sergi來自薩馬拉,年幼時只是家鄉球隊蘇維埃之翼的普通球迷,但2001年3月31日卻成其人生轉捩點:「那年我13歲,我清楚記得3月31日蘇維埃之翼於主場鬥莫斯科魚雷,當時氣溫嚴寒達零下30度,但簡陋球場內座無虛席,作客球迷氣氛極為熱熾,我大為震撼。」Sergi解釋足球流氓文化於70年代由英國等地傳入俄國,流氓組織先在大城市球會冒起,礙於通訊落後,小城市遲至90年代才陸續湧現足球流氓,3月31日同日遠在莫斯科的一件球壇大事更烙在其心:「同一天除有蘇維埃之翼比賽,亦有班霸莫斯科斯巴達硬撼中央陸軍,賽後兩軍球迷大規模毆鬥,盧日尼基球場座椅四飛,幾近被完全摧毀,其時莫斯科市長更在球場內見證打鬥。這是俄國足球歷史大事,我自此便被足球流氓文化深深吸引。」

俄國足球流氓非獨狼行事,各隊有其流氓幫派,各會各派文化有異,大會如斯巴達甚至有超過20個幫派。組織雖以球隊為圖騰凝聚集體情感,Sergi坦言有時流氓根本不關心足球賽果:「老實說,部分流氓毫不在意比賽過程,他們著重的是為球會轟烈打鬥。當然小球會和弱旅也有不少死忠,他們每一人身上皆有代表愛隊的紋身。」一如社團組織街頭揀蟀,Sergi解釋有志加入者不能自薦入派,反要證明自己能力以獲幫派中人青睞:「若希望入派,首要是要到球場觀戰,其次要表現自己,例如於球場放煙花或安排打鬥,能力出眾打出名堂自然會有人邀請。」球隊設青訓梯隊,流氓幫派也分齡分層,Sergi當年先加入15-17歲的少年組織,期間他們除對外打鬥,圍內亦會與同隊的其他幫派切磋較技分高下,有能者會獲邀升上其他幫派,Sergi表示幫派制度嚴明,長幼有序:「有時流氓會作客其他城市支持球隊,但年青流氓如欲隨隊,必要先獲年長流氓首肯,不能擅自到場。」

外人看來足球流氓如同脫疆野馬,見敵軍球迷即不分青紅皂白廝殺,惟Sergi直言多數打鬥有規有矩:「對打雙方會預先約定打鬥時間和地點,不會隨心興起於街頭鬥毆,而且最重要的是禁止使用武器,沒有槍沒有刀,大家赤手空拳較量,我們尊重彼此,這是一場公平競技。」網上片段流傳所見,流氓多於郊外、甚至雪地約戰,兩軍各約十人,參戰者均帶上拳套,中間人一聲令下即行近埋身肉搏,情況如同隊際MMA賽(Team Fighting Championship)。格鬥昇華成展現原始雄風的神聖場域,區隔俗世生活,Sergi笑說俄國流氓於打鬥時壁壘分別,平日街頭見面有傾有講,他多年來也結識不少來自其他球會幫派的朋友,不似波蘭和土耳其般要置敵家球迷於死地。

《蘋果日報》記者洪量丰、禤家民俄羅斯現場直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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